《大话西游》系列以后现代主义的解构方式为特色,再辅之以经典的爱情故事、嬉笑怒骂的恶搞元素,在让观众捧腹之余,成就了这部爱情悲喜剧的荡气回肠。7月15日晚,《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在百周年纪念讲堂观众厅上映,让观众重温了那段轻松搞笑却又赚足了眼泪的爱情故事。

一部经典的爱情圣经
提到《大话西游》系列,首先让人想到的便是“爱情”一词,无论是影片中缠绵悱恻的抒情段落,还是昭示男人成长的爱情历程,从《月光宝盒》到《大圣娶亲》,刘镇伟导演无疑为我们呈现了一部经典的爱情圣经。
说起《大话西游》中与至尊宝有关的众多女性,最先与他结识并令他钟情的就是白晶晶。至尊宝起初认识白晶晶,或许是因其美貌,或许是由于前世情缘,因而深深被她吸引,即使紫霞仙子以身相许也毫不动摇。白晶晶曾经被孙悟空欺骗过,是现实生活中情感上受过伤害的女性代表,但当她再次遇见至尊宝时仍深深地爱上他并无法自拔,这种对于爱情的执着体现了那些宽容大度、情有独钟的女性的爱情观。因而对于白晶晶来说,爱情是一剂毒品,让她受伤却又欲罢不能。

再说紫霞仙子,原本是一根灯芯,但因动了凡心而来到凡间,寻找真心的爱人。但是她并不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因而凭借紫青宝剑来寻找自己的爱情。当她发现至尊宝却又被拒绝的时候,她渴望“走”到至尊宝的心里,询问至尊宝和他的娘子是否恩爱,导演在这一段的处理可谓含蓄蕴藉,恰到好处,影片并没有直接表明心脏是如何“回答”的,但是通过紫霞仙子失落的神情和那一滴让人为之动容的泪水,我们已然可以推断出这份爱的答案。影片中塑造的紫霞仙子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会出于对凡间爱恋的憧憬而和天庭决裂,勇敢地寻找真爱,有点冲动又夹杂着些许孩子气,但这种胆识,数尽神怪武侠类电影中的人物,似乎少有人能与之匹敌;她会和自己的姐姐两世争斗不休,但血浓于水,她也会为了姐姐而委身于牛魔王;她会为爱情而放弃神仙的身份,无论对方是妖怪还是凡人,都愿意与自己的真心爱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来成就一生一世的爱恋,哪怕这份爱情要以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正所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因而对于紫霞来说,爱情是一件奢侈品,轰轰烈烈,感天动地,尽管如同飞蛾扑火,但终将是一段千古绝恋。

紫霞仙子的爱情波澜起伏,这一切自然与男主角的情感脉络息息相关,影片在呈现至尊宝的爱情时常常采用“爱情宣言”的方式,这一点也是成就此片爱情经典性的重要元素。如在紫霞仙子询问至尊宝的心时,心回答说:“不可否认我长得很丑,但是我很温柔,而且我永远不会撒谎。”这句话道出了千千万万男性对于爱情的渴望与真诚,也成了众多男性遇到自己心上人时表白的经典台词。当然,影片中最家喻户晓堪称经典的莫过于紫霞仙子与至尊宝对决时的“爱情誓言”了,导演在此运用定格镜头,将时间静止,使其长度无限夸大,引人遐思,颇有戏仿甚至是恶搞《重庆森林》的意味。这种视觉静止的方式使得听觉感知被无限放大,更成就了这句台词的经典性。至尊宝在即将被刺死的那一刻说:“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这段经典台词深受《大话西游》迷的喜爱,也成为这部“爱情圣经”中最令人难忘的爱情箴言。

一段充满童真童趣的神话故事
刘镇伟导演可谓是一个充满童真童趣的导演,他曾在接受采访时笑谈《大话西游》系列源于小时候的奇思妙想。他小时候看《西游记》,就觉得唐僧整天唠唠叨叨,令人心烦,并常常想如果自己是孙悟空,一定杀了唐僧然后逃跑。这既是一个孩子初读《西游记》时的感受,也体现了刘镇伟导演的童心未泯。
刘镇伟导演的童心某种程度也反映在了他的恶搞情结上。毫无疑问,刘镇伟是恶搞专家,并且喜欢和经典开玩笑,《大话西游》堪称刘氏幽默的巅峰,敢拿这样的人物形象开玩笑,如此的勇气和胆识非他莫属。

除了对经典的恶搞,刘镇伟导演的童心还表现在他乐于戏仿甚至是恶搞其他导演的电影上。如“爱你一万年”的经典段落,影片定格,对白简洁直白,多处夹杂令人回味的数字,颇有一比王家卫的《重庆森林》的架势,不过与其说是一比高低,不如说是博观众一笑。
正是《大话西游》这种幽默和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人在忙碌疲惫的现代生活中得以开怀大笑,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正是《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和《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的意趣所在吧。也正是因此,素有香港的昆汀·塔伦蒂诺之称的刘镇伟颇有电影“作者”的属性,尽管他的电影大多为商业片,但毫不削弱其电影的个性化。尤其是《大话西游》的前情故事,直截了当地介绍了“大话西游”的由来,表明了一切事情发生的起因,趣味十足,见足导演的功力。开篇是荒漠远景的长镜头,极力渲染开阔之景,随后镜头聚焦于一群强盗,乌烟瘴气面目狰狞,渲染紧张恐怖和悬疑气氛。当然重头戏仍是搞笑功能,比如至尊宝的斗鸡眼,及其由于七伤拳所引起的伤势,极尽搞笑之能,为影片的喜剧效果奠定了基础。

与此同时,刘镇伟电影中的这种无厘头并不仅仅是为了娱乐。影片在形式上颇有黑色幽默的倾向,在绝境中挖掘荒诞的笑料,并通过对孙悟空前世今生的爱情誓言与最终错位造成的悲情,让人情不自禁地感慨爱情的来去难测,使闹剧充满了痴情与无奈。因而,无论是叙事结构还是视觉形式,或是后现代主义的幽默方式,以及多次出现的变焦镜头无不体现了刘镇伟导演特有的印记。
刘镇伟导演的另一处童心未泯还体现在客串出演自己的电影上,这种带点自恋情结的出镜深得众多大导演的喜爱,如张艺谋、冯小刚等,颇有“过把瘾”的意味。这种大导演演绎小角色的模式在《大话西游》中也不例外,导演在影片第一部中出演菩提老祖一角,颇有玩闹的心理,但在“玩”电影的同时,刘镇伟导演将角色软弱却又乐于助人的特点演绎得淋漓尽致,并且许多笑料也均出自这一角色。而在第二部中的“葡萄”一角,刘镇伟导演把一个深谙人世爱情之道的强盗,以一种幽默的方式演绎得深入人心,在众多配角中脱颖而出,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镇伟导演的《大话西游》系列可谓笑料十足,恶搞十足,经典十足,无论是幽默还是爱情元素,无一例外地展现了导演丰富的想象力和编导实力,尤其是其后现代主义的解构经典的方式,堪称妙笔,在香港电影乃至中国电影史上成为不可磨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