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塔:战斗天使》:战斗天使的正义之“梦”


时间:2019-3-21    记者:邓涵朵(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2016级本科生)    点击次数:577

  3月12日晚,备受关注的科幻电影《阿丽塔:战斗天使》(以下简称《阿丽塔》)在讲堂观众厅震撼上映。

  很少能有人想到,以鲜明的“暴力美学”影像风格著称的导演罗伯特•罗德里格兹与崇尚极致视觉效果的詹姆斯•卡梅隆能够合作,而且还是改编日本动漫的口碑之作《铳梦》。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梦想”在《阿丽塔》中实现了。

  故事启幕于地球与太空宿敌“火联”天坠之战300年后。彼时的地球分为上等人居住的天空城“撒冷”与平民居住的地面“钢铁城”,“钢铁城”的居民通过管道将“撒冷”所需生活原料运至上方,他们自己却永远不得进入“撒冷”。“钢铁城”的改造人医生依德在废铁厂发现一个火联狂战士少女的残缺身体,他用高超的肢体拼接术将自己为去世女儿打造的身体与少女的大脑和心脏连接,取名为“阿丽塔”,并向其隐瞒了她曾为掌握机甲术的狂战士的事实。宛如新生的阿丽塔对钢铁城充满好奇,并邂逅了街头少年雨果。可是,一次次同其他改造人的遭遇,令阿丽塔唤醒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也逐渐回忆起自己的使命。她终于换上在火联太空船中寻找到的狂战士身体,开启与“撒冷”城中最高统治城诺瓦相斗争的历程。

  整部电影中,观众印象最为深刻的影像一定是主角阿丽塔。她敏捷有力的身躯,纯真动人的面庞,特别是那双晶莹的大眼睛,无不令观众动容——感慨于一位天真烂漫的少女,竟会对正义有着如此执着不屈的追逐,还拥有能够捍卫正义的“地表最强”的战斗力;亦会为制作团队精益求精、多年打磨出的宛若真人、却又比真人多一份纯粹的少女形象所折服。 

  作为系列作品的首部,电影花大量篇幅细细讲述阿丽塔找回自我的过程。找回自我,不仅仅是恢复过去的回忆,更代表唤醒属于自己的使命,唤醒与生俱来的战斗精魂,并为之永生奋战——虽九死而无悔也。故事采用阿丽塔身处的几对关系来阐述其成长——同时也是其他角色成长的历程:“父亲”依德一开始只视阿丽塔为女儿的替身,命令她乖乖待在家里,希望凭一己之力保护她。可阿丽塔知道安分随时不属于她,她渴望与原来的身体拼接,渴望去战斗,就用自己的实力去证明、去争取,使依德认识到阿丽塔的能力与志向,并最终全力支持她去为使命战斗——此时,阿丽塔真正称呼他为“父亲”。爱人雨果最初是个靠抢劫改造人肢体赚钱的街头混混,爱上阿丽塔让他开始反思自己对改造人的所作所为,并最终金盆洗手,并用生命去证明自己。他临死的时刻,向阿丽塔表白,“谢谢你拯救我”——阿丽塔拯救的何止是一次两次的生命?

  依托原著想象力颇为丰富的设定与电影团队的精良制作,《阿丽塔》为观众呈现了一座工业气息浓厚、等级森严、弱肉强势的“钢铁城”。在这座城市,普通人和改造人并存,前者瞧不起后者,还会被肆意抢劫肢体——因为拆卸肢体的过程是无痛的,不受法律制裁。后者长期遭遇的歧视令他们不断增加钢铁肢体的战斗力,通过机械力量的膨胀获得扭曲的优越感,成为畸形怪异的“钢铁人”。普通人与改造人的冲突反映出近年来诸多科幻电影对科技异化人类现象的反思,他们以对未来世界的思考为依托,以丰富大胆的想象,去思索科技进步的未来中人性、社会、阶级的演化,去追问人类在未来世界的角色与位置。

  与“钢铁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穹顶之上遥不可及的天空城——“撒冷”。电影中,“撒冷”是美好生活理想的象征,是钢铁城居民做梦都想去、却永世不得进入之地。阶层的划分如此鲜明,由此引发无数为去撒冷的“执念”而引发的疯魔、狂热与毁灭:依德前妻倚莲为去“撒冷”出卖灵魂半生,却落得被肢解命运,即便幡然醒悟也来不及;雨果为去“撒冷”卖命抢劫改造人,却发现一切皆是谎言。结合原著,或可了解到,撒冷并非最高等级之地,撒冷之上还有“耶路”操纵一切。如此观来,设定中饱含的宗教气息呼之欲出,而个中迷雾与奇象不得不引人遐思:耶路撒冷是基督教、伊斯兰教和犹太教三教圣地,是美好圣洁的宗教理想得以寄托之所,也是现世中受苦的信徒魂牵梦萦之地——然而圣城是否真的如同经典中描述的那般,是美德、秩序与幸福的代表?还是像电影所暗示那般,只是想要操纵“钢铁城”一切的诺瓦所高居之地?或许比起冷酷现实,漫长白色管道所连接和支撑的宏伟之城的美好,更存在于钢铁城困苦大众梦中的虚幻构建。从这个角度来看,故事的世界观中所呈现的对人类历史、社会与理想的探讨与追问,不可谓不深刻。

  不可否认的是,与原著《铳梦》相比,电影在世界观的选取上作了些许简化处理,也尽可能少作如原著那般深邃复杂的哲学探讨。例如电影的重要反派之一——格鲁依什卡,一个体积巨大的钢铁人,原著中的他对阿丽塔存在由爱生恨的情感演变,其畸形的心理是作为社会最底层生发的对幸福生活的飘渺渴望扭曲之后的结果,有其可怜之处,在电影中,这些设定被阿丽塔进入地下废铁堆之后一笔带过,格鲁依什卡成为了一心只想杀人的彻头彻尾大反派,只剩可恨之处。这些人物善恶面的简化处理可能是其作为一部商业电影需要向市场妥协的地方。

  电影中随处充满着“梦”的隐喻。阿丽塔在300年后醒来,前世记忆与今世遭遇,孰为现实,孰为梦?影片结尾阿丽塔剑指撒冷,剑指高高在上的操纵者,她对正义的执着追求会是一场幻梦吗?就连这次看似不可能的合作,也如梦般美好。观众为阿丽塔对爱情的赤诚和对正义的追求所深深感动,我们同样期待,这位美丽的战斗天使的正义之“梦”,会在后续的剧集中实现。

  编辑:梅笑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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